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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子争锋连载九

 

连载九

二、“天——命——人”思维框架构建的发起及完成

公孙龙看到了“为人欲名实”问题的解决不能脱离是、彼的认识参照系,强调认识参照系确立的必然和必须;但公孙龙对认识参照系确立的强调是以将“指”的绝对化为基础的,“指自为非指,奚待与物哉?” (《公孙龙·指物论》)庄子抓住了公孙龙将“指”绝对化的错误展开了批判,并进一步发起了先秦思维的转型。

在庄子看来,公孙龙的“指”“穷于为薪,火传也,不知其尽也。” (《庄子·养生主》),“指”只有“随物而化”,“台”才可能随着物的变化而变化、才是“灵台”,“工倕旋而盖规榘,指与物化而不以心稽,故其灵台一而不桎。” (《庄子·达生》)公孙龙以“指”为基础论证“指之非指”,不如不说“指”来说明“指之非指”;用“马”来说明“马之非马”,不如不用“马”来说“马之非马”;庄子诘问公孙龙说:“天地是因为‘指’才为‘一’了吗?万物是因为‘马’才为‘一’了吗?”,“以指喻指之非指,不若以非指喻指之非指也;以马喻马之非马,不若以非马喻马之非马也。天、地一指也?万物一马也?” (《庄子·齐物论》)。

庄子在批判了公孙龙将”指“绝对化的错误之后,又对公孙龙“其名正,惟当乎彼、此”的认识进行了批判。庄子认为:“是”与“彼”认识参照系建立的过程,本质上是将“是”通过“是”和“彼”从它所处的“兼”中剥离的过程;通过这个剥离过程,“是”才能成为我们的认识对象而被我们所认识和理解。庄子把这个过程称为“移是”,认为“移是”已经阉割了整体中的、自然状态的“是”,“ 尝言‘移是’,非所言也。虽然,不可知者也。腊者之有 ,可散而不可散也;观室者周于寝庙,又适其偃焉!为是举‘移是’。” (《庄子·庚桑楚》)

庄子在否定了公孙龙的思想后,进而也否定了墨子从“兼”中分“体”的“分”,认为只有那些“达者”才明白自己虽然是一个“是”但却不用“是”,“道通为一,其分也,成也;其成也,毁也。凡物无成与毁,复通为一。唯达者知通为一,为是不用而寓诸庸。” (《庄子·齐物论》)我们把某一个有从兼中分出来,某一个有就成了他那个样子,他所成的那个样子实际上是对他自然状态的毁坏;我之所以厌恶“分”,是因为“分”需要有“备”;我之所以厌恶“备”,“备”还需要备。 “其分也、其成也,毁也。所恶乎分者,其分也以备。所以恶乎备者?其有以备。” (《庄子·庚桑楚》)庄子认为不仅不能“分”,而且还必须取消人们已经形成的、对事物差别的认识和强调、要“约分”,“道人不闻,至德不得,大人无己,约分之至也。” (《庄子·秋水》)通过不断的“约分”进而达到“彼、是莫得其偶”,“彼、是莫得其偶,谓之道枢。枢始得其环中,以应无穷。” (《庄子·齐物论》)。

从管子把“为人欲名实”看做理论思维的第一性问题之后,到公孙龙的时候先秦思维已经尝试了解决“为人欲名实”问题的所有可能方式;庄子在否定了公孙龙的思想之后,对把“为人欲名实”问题看做是理论思维第一性的认识进行了的批判,“形名者,古人有之,而非所以先也。古之语大道者,五变而形名可举,九变而赏罚可言也。骤而语形名,不知其本也;骤而语赏罚,不知其始也。倒道贷言,迕道而说者,人之所治也,安能治人!骤而语形名赏罚,此有知治之具,非知治之道。” (《庄子·天道》),“语道而非其序者,非其道也。语道而非其道者,安取道哉!”(同上)庄子在批判把“为人欲名实”的形名问题看做理论思维第一性的同时,提出了“明天”才是理论思维需要解决的第一性问题,“古之明大道者,先明天而道德次之,道德已明而仁义次之,仁义已明而分守次之,分守已明而形名次之,形名已明而因任次之,因任已明而原省次之,原省已明而是非次之,是非已明而赏罚次之,赏罚已明而愚知处宜,贵贱履位,仁贤不肖袭情。”(同上) 至此,庄子彻底解构了“人——命——天”这个基本的思维架构,发起了从“人——命——天”的思维框架向“天——命——人”思维框架转变的思维转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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